“乔薇遇害了。”
“之前不太熟……我是今天下了夜班回来，发现地上踩起来黏糊糊的，他们家里的门还没关严、露了个缝……”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问询。
刚进去没多久的男人撞开了门，跌跌撞撞从房间里跑出来。
“呕——”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他赤红着双眼，看起来难以忍受。
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干呕。
缓解一点后，他缓缓抬起头，脸色无比苍白：
“不是说，那个连环杀人犯只伤害独居女性吗？”
旁边的警察小心翼翼地开口：
“本来是这样猜测的……但是之前你查出了关键线索、差点配合我们把他抓住，所以这起案件也不排除寻仇的可能……”
男人的脸色更苍白了。
许多警察过去搀扶他，被他僵硬地躲开。
他眼神空洞地望向我，嘴唇颤抖：
“乔薇……你回来，是因为恨我吗？”
我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回以茫然的眼神。
他却看起来更痛苦了。
姓张的法医临时赶到，急匆匆进了屋子。
不久后，和其他人一起抬了个袋子出来。
想必里面就装着他们说的“受害者”。
男人失魂落魄地被中年警察带回了警局，我也兴致勃勃地一同跟去了。
他被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暂时休息。
中年警官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顾，唉，节哀吧。”
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了男人自己。
他枯坐在沙发上，如同一个人形的雕塑。
我则在房间里东逛逛、西看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良久，男人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我，惨然一笑。
“乔薇，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有独居女性会遇害……”
“秦婉一个人到这个城市，她说自己很危险，我没办法不去管……我错了，我应该留下陪你的……”
我疑惑地看向他，真诚发问：
“你是在后悔自己偷情的时间不对吗？”
他一时间声音喑哑。
我毫不在意他眼中的痛苦：
“其实我对一切都不怎么记得了。”
“但是，如果你觉得很抱歉的话……”
我想了想，一个因为偷情而致自己妻子死于非命的自私男人，会感到抱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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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善良的我，还是给出了真诚的建议：
“如果你实在是觉得抱歉，那你可以一起 qu si 呀！”
“我没有偷情！我只是提供帮助……”
他下意识反驳，很快又面色惶然：
“你说的“不太记得”，是什么意思？”
我腼腆一笑。
男人满眼的不敢置信，喃喃：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忘了我……”
他突然抬起头，满是希冀。
“乔薇，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大学相识，你追了我两个月，每天给我亲手做早餐、为我去图书馆占座…”
“结婚的时候你拿自己的积蓄充当彩礼，因为心疼我，连婚礼都没要！”
“我工作忙的那段时间，你下班后也不休息，陪着我一起工作，随时为我添咖啡添衣服——”
“甚至我的每一次生日你都会好好准备，哪怕我从没要求过，你也会给我准备惊喜……”
他的神情看起来那么可怜：
“我们那么相爱，乔薇，你怎么会忘记我？”
我认真听完他的话，提出疑问：
“你说我们相爱，可是你说的都是“我”为你付出的事啊，你有付出过什么吗？”
“比如，你为“我”准备过什么生日惊喜？”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单纯提问。
可没想到，他的眼神会那么茫然，表情会变得那么难看。
愣怔了许久，男人才干瘪地说出一句：
“乔薇，对不起。”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在这之后，他又沉默了很久，浑身散发着沉郁的气息。
我对他沉郁的原因不感兴趣，自顾自地四处看。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他接起来，电话对面是一道熟悉的娇声：
“顾哥，你怎么突然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找了你好久呢！菌菇粥都炖好了，是你最喜欢的口味，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记过……”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乔薇当时给我的手机打电话，你接起来之后，都听她说了什么？”
“啊？啊……没说什么啊。”
电话对面结结巴巴：
“她、她问你在干嘛，我就说你去上厕所了。嫂子突然生气，开始骂我 jian ren ，还说后悔跟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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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无表情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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